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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聯進得了布城嗎?

何況, 308的戰績早已給南中國海兩岸造成雲泥懸殊,傾斜一邊。砂沙當時讓民聯功虧一簣,卻給民聯在屆臨大選入主布城提供了更大想像空間。

君不見,安華在搞916跳槽變天時,策略重點就是砂沙。君不見,去年砂拉越州議會大選時,民聯諸公傾巢而出,不也視其為橋頭堡,為來屆全國大選準備。可惜半島對砂沙一廂情願,砂沙對半島另有心願。

砂沙與半島的選民有截然 不同的政治訴求。半島注重廉政、績效、環保,而且這種「高調」訴求也只限於城市地區或半城鄉的中產知識份子;沙砂的重點則在於它們與半島「主僕從屬關係」的不滿、短期經濟利益的分配和州屬主權尊嚴的訴求。所以,半島已經吵翻天,砂沙縱使略有心動也還是隔岸觀火。

在半島,國陣民聯對決,勢成水火。但在砂沙看來,這兩者都是「殖民」它們的外來者,都是魔鬼,都是繼英國人之後去奴役他們的主子。它們只能兩中選一,能有一個較少剝削的,也心滿意足了。國陣,他們並不喜歡;民聯,他們也不鍾意。

最明顯的例子莫過於916「通過議員跳槽變天」。在半島,大家幾乎心照不宣必是依靠最多國陣議席的砂沙「同志」跳槽,才能變天。可是砂沙友人卻紛紛來電詢問「半島多少人跳槽了?變天了嗎?」。細問之下才知他們都在等──等半島變天了之後,才加盟民聯。

半島反建制份子指望砂沙助以一臂之力,砂沙選民則指望半島出現空隙,取得利益。當然,308海嘯也衝激了砂沙選民的思路,去年詩巫補選扳倒老樹盤根的人聯黨,是一個明証。但這種華人選區的「策 反」只屬少數,56個國席當中沒有多少個詩巫旋風。

民聯必須提出妥善的砂沙方案,提供比目前國陣的砂沙政策更明確、更優惠的條件 ,比如尊重《獨立二十條款》和附予砂沙真正自治等原則性的議題,才能在砂沙博奕中脫穎而出。可惜,這是雙刃劍,殺得了國陣,但也禍害民聯。

國陣與民聯都有以半島為基地的包袱。所以必得負擔半島當年與砂沙成立馬來西亞時的「原罪」,同時也必得為雙方在奪取布城政權的攻防戰中,付出代價。

如果民聯作出的「讓步」,看似付出了巨大代價,但在砂沙眼中,可能還比不上國陣四十年的「恩賜」,那麼56個國席就恐怕扳不過來。除非民聯動用非常手段,包括故技重施,像916變天的策動跳槽。

砂沙如果沒有大斬獲,或僥天之倖砂沙也出現「小海嘯」而取下10席,民聯就得在半島再攻破2232個國席,才能以低空飛過取得簡單多數的112個議席,勉強執政。而且這還是假設它在308大選半島取勝的80議席全勝,毫無閃失,包括後來退黨、補選輸掉的議席,全都保住。

同時,如此弱勢執政和「懸浮國會」,它還需確保:

一、贏得112席之後,民聯議員忠貞不二,不會跳槽加入國陣;

二、「懸浮國會」所造成的弱勢執政黨民聯,抵得住強大反對黨國陣的持續挑戰,不會中途倒台。

儘管一切都設想得那麼理想,但要在半島國陣85個「鐵區」再贏2232個國會議席,民聯真的能嗎?3年「轉型政治」的效應,以及國陣以執政黨優勢做了各種工作,民聯的設想會是一廂情願嗎?

坊間一直流傳各類自創的「民意調查」:什麼馬來票和印裔票回流國陣,華裔票和各族青年票大部份票傾向民聯,都有正、反雙方放出假消息以壯聲勢,或是麻痺對方意志的成份,虛虛實實,不可輕信。

國陣重奪三分二,或是民聯進軍布城,還得看各選區的候選人、當時的議題和攻防雙方的臨時表現。不過,諷刺的是,真正戰場卻在遠離布城以及從未看過布城的砂沙人民的偏遠山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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